砖缝里其实已经有一张纸条了——是顾清衍傍晚放的那张,写着时辰和暗号,字迹清瘦。她把那张取出来,看了一眼,收进怀里。然後摸出自己那张,「三日後,子时,後山」。
她把纸条按进砖缝,按实,又用手掌压了压,把砖缝两侧的浮土拍平。
做完这些,她转身。
月光底下,人已经站在她背後不到两步。
「你在跟谁传纸条。」
她站着没动。他今天穿的是常服,没带随从,也没带侍卫,就他一个人。
「顾清衍。」她说。
他看着她,没接话。
「纸条我写了三张。」她说,「一张在你手里,一张在墙里,一张在我怀里。」
「为什麽告诉我。」
「你本来就该知道。」她说,「你问我在跟谁传。答案就是顾清衍。你要是当我看不见,我明天夜里就把三张全烧了,後天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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