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下巴,视线如寒冰化水,直直逼进田柳低垂的眼眶里:
“抬起头来。”
四个字,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直接压进识海深处的绝对重力,甚至把她整个人都凭空扯了去落在他跟前十尺之外趴着。
田柳后背的汗毛在这一刹那本能地炸开!失重悬空和这把她按在地上的不可抗力,直把自由生长遵从物理学的现代人吓成半死,哪怕没有这种压感的施力,手脚瘫软的她也站不起来了。
那是一种在食物链顶端的凶兽俯瞰下,浑身血液都要被生生冻停的战栗感。
她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依言缓缓仰起头。长卷的发丝拂过肩侧,她将那双天生含着水汽的桃花眼睁得极大,眼眶通红,咬着下唇,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凡人得见天颜时的震惊、惶恐与隐秘的仰慕。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个涉世未深、被仙家气派骇破了胆的柔弱孤女。
凌霄朔坐在万年玄冰椅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
甚至在他的识海深处,他那缕强横至极的神念,早已顺着那道无形的法则丝线,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悬在她头顶的那个金色盒子里。
神念化丝,微不可察地在光屏最底层的规则核心处轻轻拨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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