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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凌,你今年运气不错啊,」教练在电话里笑着说,「这站国际马联二星赛正巧安排在申城本地举行,你不用像去年那样,还得跟家里请长假、拖着马匹坐飞机折腾,训练完直接过去就是了。」

        阎傲凌握着手机,也松了口气:「那倒省心不少。」

        阎傲凌学骑马,是从六七岁那年就开始的,教练是家里长辈托关系介绍的老手,起初不过是当作一项课余消遣,谁知练着练着,倒也练出了几分心得,多年下来,渐渐从俱乐部内部的小型赛事,一路打进了国际星级赛的行列。

        正赛前的周四,是雷打不动的官方验马环节,只要是参加国际马联二星赛级别的骑手,都必须亲自牵着自己的参赛马匹,到场接受官方检查,这一环节,谁都无法找人代劳。班主任私下把请假的事跟他确认了一遍,只在课表上悄悄标了个假条,并未在班会上多说什麽。这类私人安排,向来不是拿到台面上讲的事。

        倒是庄子扬几个相熟的朋友,从他平日的训练日程里,隐约猜到了些,凑过来打趣:「周四请假去比赛啊?你这待遇,我们想请假打游戏都没这麽名正言顺。」

        「验马而已,」阎傲凌被他说得有些无奈,「牵着马站半天,也不是什麽好差事。」

        周四那天,日头晒得马场地面泛着白光,阎傲凌牵着马排在验马队伍里,马匹尾巴不耐地甩动着,驱赶着盘旋的蝇虫,裁判逐一检查马匹的步态,确认没有异常,才在名单上打了个勾。下午的「场地适应」时段,他牵着马一圈圈走过赛场,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默记着每一处转弯和障碍的间距。

        周五傍晚,正当他收拾装备准备回酒店休息,忽然听见看台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阿凌!」刘心妍站在看台边挥着手,身後跟着蒋家和、周义乐和梅学礼,几人显然是特意赶过来的,手里还提着几杯奶茶,塑胶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你们怎麽来了?」阎傲凌又惊又喜,牵着马走了过去。

        「明天正赛,怎麽能不来给你打气。」周义乐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养精蓄锐,明天好好跑。」

        「就是,」蒋家和跟着起哄,「我们特意翘了晚自习过来的,你可不能给我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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