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依言照做。他侧身躺下，面向沈怀，两人之间仅有几寸之遥。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胸口的纹身显得格外醒目；龙鳞盘绕在肋骨之上，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沈怀伸出手，指尖沿着纹身的边缘轻轻描摹，顺着龙脊的弧度游走。陆修的目光紧随着他的手；当沈怀的手掌平贴在陆修胸口、覆于心脏之上时，陆修呼吸一滞。
“它在跳动，”陆修声音沙哑地说道，“只为你而跳。”
“我知道。”沈怀向他挪近，身体紧贴着陆修，双腿在薄薄的床单下交缠在一起。他的手依然覆在陆修的心口，感受着那平稳的律动。
陆修揽住他，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脸埋进沈怀的发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怀的头皮，陆修的存在感如此坚实，让人感到无比安稳。
“睡吧，”陆修低语道，“我会守着你。”
沈怀闭上了双眼。这一天漫长无比，而长夜更是漫漫。陆修身上的温热渗入他的体内，让他原本紧绷却不自知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睡意如潮水般缓缓涌来。
当他醒来时，光线已转为午后金灿的色调。他独自一人在……床上，他身侧的床单尚存余温。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是陆修，语调低沉而干脆，似乎正在通话。
沈怀静静躺着，侧耳倾听。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公事公办，克制而冷静。就像是一头野兽重新被关回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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