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野倒下的那天,是在周六的早上。

        早会刚散,他站在会议桌前,手里还捏着一份刚签完的文件。助理在旁边整理资料,嘴里念叨着下午的行程安排,“蒋总,两点和永昌的张总有约,四点财务部的汇报,晚上还有个饭局——”

        他没听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是低血糖,想撑着桌沿站一会儿。但他手指抓了个空,膝盖也磕在会议桌的桌腿上,闷响了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头顶是很亮的白炽灯,刺得他眯了眯眼。空气里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他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送。

        蒋行野第一反应是看手机。但亮起的屏幕中并没有你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医生把化验单放在他面前,用笔指着几个上上下下的箭头,说他的血糖偏低,还有一些别的指标也不正常,建议他留院观察两天。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放得更平了一些:“蒋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高强度地工作。留院观察只是最基本的建议,如果您执意要出院,后果自负。”

        “我签字。”

        医生没再说什么,收了单子走了。

        其实,签了字也得等吊瓶打完,不然他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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