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昼夜交替,没有虫鸣风响,甚至连人自己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寂静中都会渐渐变得恐怖。

        瘸爷每日只会不定时地来,打开门底一个狭窄的铁栅,无声地将一碗稀薄的米粥推进来,再迅速合上。

        没有对话,也没有目光接触,只有这点微乎其微的响动,而后又是长久的死寂。

        薛丘砾开始受不了,肆意地咒骂,发狂地咆哮,又用身体撞击墙壁,直到筋疲力尽。

        但是,没有人来,他只能与漫长的寂静与黑暗作伴。

        渐渐地,他出现了幻觉,耳边响起薛芸娘的声音,一直叫他来。

        来哪?像她一样被人害死,早早地来十八层地狱赎罪么?

        凭什么?他只是借了她的肚子出生,叫她一声娘,自小没喝过她的奶水,没得过她一点爱……凭什么要随她去?

        他想活。哪怕是像豆腐摊的傻幺儿一样地活。

        “梁涂瑜……!”嘶哑得不似人声的嚎叫划破了寂静。

        他用头撞着门,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做你的狗奴!我听话!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把我关在这里!求你了……求求你……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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