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烧成这样还来上课?”校医一边撕退烧药的包装,一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他,“命都不要了?你们这些高三的学生,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觉不睡,饭不吃,把身体当铁打的……等到真出问题了,后悔都来不及。”
江淮序坐在校医室的行军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
校医说了,要他先挂一瓶水,把烧退下来再说。
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透明的液体在手背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凉线,沿着血管往里爬,像一条冰凉的蛇。
他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他发了烧,他不想自己在你眼里永远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就像那个早晨一样,他不想永远不被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但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江淮序姐姐吗?江淮序发烧了,三十八度七,校医室处理过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
你已经站了起来,电脑都没关,让同事帮你向领导请假。
到学校门口时,江淮序已经被班主任强行下令到传达室旁边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蓝白的校服穿在里面,只露出领口一小截深蓝色的布。
你感觉他好像更瘦了。当然,也可能是生了病,他的精神有些萎靡。
“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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