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藤蔓。每一道青影下面,都藏着她方才急急铺开的护身咒,可最外面却被她覆了一层障眼法,远远看去,恰似细蛇缠身,争相往活人的口鼻里钻。她做得极像,连鳞片摩擦皮肤的窸窣声都有,许宣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便被勒得更加动弹不得。

        她当然可以做得温和些。

        可她太熟悉法海了。他若看见许宣自行离开,未必肯信;只有亲眼看见妖物害人,他才会先去救那个凡人。她需要许宣疼,需要他怕,需要他在接下来那一击落下时,站到和尚身后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么?”

        她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障眼法随之变幻,许宣颈侧的青影骤然绞紧,他脸上浮出近乎窒息的痛苦神色,实际上却仍能呼吸,也正因如此,他依旧能清清楚楚听见她接下来的话。

        “因为我想看看,你死了,他究竟会伤心多久。”

        洞外一道金光直劈下来。

        薇欧拉原本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想将许宣身后的石块移开,好让他跌出去时不至于再受伤。金光却比她料想得更快,她才偏过肩,整个人便被掀向洞中,背脊擦着石面滑下去,嘴里立刻涌出腥甜。

        法海站在洞口,禅杖上的金环仍在轻轻震动。他先看了一眼被缚的许宣,目光落到那些青影上,脸色越发冷沉。薇欧拉伏在地上,看见他果然抬手去解许宣身上的咒,竟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她咳出血来。

        “妖性难驯。”法海道,“他几次护你,你却因私怨害他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