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出于某种近乎濒死的本能,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少年的僧袍衣袖!

        与昨夜在西院烂泥里的仓皇求救截然不同。

        这一刻,她无比清醒,无比明白自己在抓着什么。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少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震颤与凝滞,可当明觉缓缓转过脸来,毫无怨尤地定定望着她、等着她开口时,她张了张嘴,舌尖千百句翻江倒海的字句,却再一次可耻地卡在了喉咙口。

        目光顺着他微曲的手臂下移,落在了那截被她抓在指间的袖口上。

        那是她前日赌气给他改下的袍袖。

        针脚歪斜处依旧粗糙地凹凸着,线头偏浅,与原先的灰布并不相融。可那少年显然在私底下拿小剪子极仔细地修过了,那些毛刺刺的断线全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进夹缝深处,妥帖地贴着腕骨。

        “那日的蜜饯……”

        薇欧拉死死盯着那一排浅色的针线,声音轻得像是在风中游荡的一缕轻烟:

        “……我都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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