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秋濑凑把一张打印好的训练安排放在薇欧拉桌上。

        纸很平整,字也很清楚,右上角还用蓝笔圈出了适合拍照的时间。作为一位采访对象,他的配合程度无可挑剔。如果昨晚没有发来那句“你到底想干什么”,薇欧拉甚至会考虑在稿子里多夸他两句。

        她抬起头:“谢谢。”

        “第三节下课有时间吗?”

        “怎么了?”

        “聊聊采访。”

        凑站在桌边,手指还压着那张纸。他今天把衬衣扣得比昨天规矩,细窄的领带却仍然松着,蓝色的额发有几绺被睡乱了,懒散地垂在眉间。他皮肤白,眼睛的蓝便显得格外清亮,眼尾微微向上,低头看人时,明明没笑,也像藏着一点笑意。

        这样的脸很占便宜。

        昨天替老师收作业,他只是倚着门喊了一声,隔壁班就有女生主动问,要不要帮他一起搬。薇欧拉对此没有意见。一个人愿意搬,两个人愿意被搬,属于和谐校园。但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盯着她,显然不准备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第三节下课我要去交表格。”她说。

        “那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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