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三、

        赵令月的大哥单名一个珏字,说来也是这京中人尽皆知的青年才俊,只是在赵令月看来,他分明活脱脱就是个笑面虎,父亲私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由他这个长子去办,甚至当初在席上提起与颜子衿的婚事,也都是赵珏暗中托了人起哄,想借此试探试探颜淮的底线。

        虽然此事在颜淮的反对和太子从中斡旋下不了了之,但赵令月还是不解大哥明明与颜子衿不过几面之缘,明明有其他更好的借口,为何却要提起她。

        “有什么不行的吗?”当时赵珏把玩着屋里姬妾相送的玉坠笑道,“我难得前往江南,纵然都说泊州盛出美人,可我也好奇临湖那边的姑娘是个什么滋味,颜谨玉不同意就算了,若他同意,其实对我也不是什么坏事。”

        赵珏走得随意,似乎早就知晓赵令月会追上来,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便停了动作转过身去:“我就知道你会来。”

        “母亲已经病成这样,大哥你又何必刺激她?”

        “我有吗?”赵珏笑着用扇子抵着下巴,“小妹可别污蔑我,我对母亲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大哥!”赵令月捏紧了裙角,“我出生得晚,不知父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大哥你一定是清楚的,我自小就见着母亲这样痛苦不已,大哥你难道看不到吗?”

        “母亲不过是心软了些,迈不过那道坎不放过自己,”赵珏倚着廊边柱子,如今小妹也到了年龄,他觉得有些事也该与她说清楚,“她既然心甘情愿嫁给父亲,便已经是赵家的人,当初外祖一家获罪,若不是父亲出言,母亲少不得被牵连,结果她反倒怪罪起父亲。母亲说要搬到梅庄,父亲几乎将庄子翻修了个遍,知道她喜欢梅花,各种名贵花树不要钱一般送来;母亲豢养男宠,身为丞相夫人,竟明目张胆地与其白日寻欢,父亲都撞见了许多次,但他却只是视若无睹;甚至母亲不顾他人劝阻,执意生下那野种,你见父亲为难过那孩子几分,如今不还将其认下,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知晓母亲因外祖一家悲痛不已,心疼之下,所以才次次默许她的逾矩之为吗?”

        “我——”

        “此事难道是父亲的错吗?”

        “我……”

        “书宁,”赵珏笑着起身走近几步,“我知道,你自幼跟着祖母长大,母亲没有陪在你身边,又见她的这些作为,所以你心里一直想着要帮一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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