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杭老师走了一小段,帮他递名片、倒茶水,漂亮的姑娘总是赏心悦目,而她视线却已悄然游移到展厅深处。

        “杭老师您忙您的,我自己看看。”温雪笑了笑,嗓音春风拂柳。

        那些油画是杭泽中近五年的心血,黄土高原的荒凉、迁徙的牛羊、风沙中隐约的人影,一片被风吹散,却顽强聚拢的土地。

        终于,杭老师被一位策展人拉走,温雪去厕所脱下外套塞进包里,披散的秀发随手绑成利落的丸子头。口罩拉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美术馆后门是员工通道,她从侧楼梯溜出,隐入人烟。

        典当行老板接过项链时,手指微微颤了颤——五克拉粉钻在昏黄的灯光下绽放出妖娆的玫瑰光泽,起身去后堂称重、验真,回来时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

        “小姐,这款项链您是从哪里购入的?”

        “私人礼物。不管来路,您给个价。”温雪道。

        老板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坦言道:“八万九,全款现金。”

        少女没有犹豫,“成交。”

        钱到手时,温雪的手心微微出汗,还没见过那么多钱,挺沉,揣在身上都有些惴惴不安。温雪心里明白蒋钦送她的项链,价值远高于此,但八万九,对她目前来说已经算得上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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