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手里还剩些资产,大可以去国外重新念书深造,或者换个陌生的城市踏实生活,千万别再干这种自残的蠢事。”

        他罕见地展露出极致的温柔与耐心,字字句句像是在给迷途的羔羊指明出路。

        “祁屿,就算我今晚真的葬身大海,也绝对不会连累到你身上,你往后不必为此背负半点负罪感。”

        她抬起哭红的双眼字字泣血,“我那封绝笔信从头到尾都写得清清楚楚,只是为了彻底跟你划清界限。”

        “不,哪怕事情正如你所说,我依然会因为这场创伤而难以释怀,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他挺拔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可靠,言语间透着对生命的敬畏。

        “我什么都没了,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只要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震惊地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自己百般算计的男人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她坠入深渊时拉了她一把。

        过往那些年里,每当他因公务废寝忘食时,她总妄想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直到今天她才彻底明白,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贪心妄想了。

        他是个原则性极强的男人,该给的体面已经给足,而她却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全部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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