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程衍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放进这间房间里,然後发现自己得靠一下墙才站得住。他在地球那间会漏水的套房住了三年,那三年在墙上留下的东西他数得出来:一张没撕乾净的租约便条、一块被热水壶燻黑的角、一排他自己贴的、用来挡插座的丑胶带。
十一年,一面乾净的墙。
「你不觉得空吗。」
「空是形容容器的。」初说。
「所以你是容器。」
「我是稽核员。」她说,「这两件事不冲突。」
「冲突。」程衍说,「非常冲突。」
初看着他,她的颈线稳稳地亮着。
「工具的居所只需要维持基本机能。」她说,「多余的物件会占用空间,也会产生依赖。系统不禁止,但没有必要。」
「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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