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这个叫「零」的人一直在若无其事地跟他描述她自己的死法——而且描述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因为对她来说,那确实是别人的事。「零」不是一个人,是系统的一个功能。功能没有生死,只有启用和停用。
「你讲这些的时候,」他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应该有什麽感觉。」
「怕。」
零想了想。她想的时候眼睛没有动,是那种真的在检索的静。
「怕是用来让人避开危险的。」她说,「我避不开,所以怕没有用。没有用的东西不会出现。」
「这是谁跟你讲的。」
「没有人跟我讲。」她说,「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我看过三个。」
程衍的背脊凉了一下:「三个什麽。」
「三个在我之前。」零说,「同一个位置,我之前有三个。第一个我不知道,第二个我看过纪录,第三个是我上任那天交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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