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金属义肢,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金属指节缓缓弯曲、张开,喀啦一声轻响。
义肢没有触感,可她凝视这双代替了血肉的手,脑海浮起一些破碎的旧片段。
还在战时,在没有硝烟的短暂空隙之中,九重千代志偶尔会来看她。那个时候,旁人都惧怕她这一件战争工具,只有他,愿意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少年少女看待。
他不会命令她,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给她带来温热的饮品,告诉她,不必时刻维持战备状态,可以放松一点。
有一次,她的义肢零件故障,指尖无法正常闭合。他小心地、极轻地,用自己真实血肉的指尖,碰过她金属义肢的指背。
义肢感受不到体温。
可那个瞬间的画面,却被她牢牢记忆下来。男人垂着眼,神色温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害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珍贵器物。
那是战火漫天的岁月里,仅有的一点温柔碎片。
过去的她,无法辨识那种行为代表什麽。现在回想,那就是书本之中写的,人与人之间亲近的触碰。
雨依旧不停敲击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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