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闫那套传统的价值观告诉他这不可能是个好女人,她轻佻、乱搞男女关系。他前妻那样的他都受不了,沈酌这种他更该看不上。按他的脾气,这种女人他应该掉头就走,从此不搭理。
可他掉不了头。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想了好几天,从派出所门口想到办公室,从办公室想到家里,想到最后也没想明白。他就知道自己看见那个年轻男人亲她的时候心里堵得慌,不是因为她不检点,是因为亲她的人不是他。
褚闫开完会坐进车里,拧开一瓶水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他把瓶子在手里捏的嘎吱响,他忽然想,沈酌是不是觉得他不够格。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恼了。他褚闫二十二岁提干,这个年纪就副厅,政法系统里谁见了不喊一声褚书记。他前妻跑了的时候他都只说了句知道了,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想过自己够不够格。
可念头越压越往上冒。他觉得她是不是嫌他笨,或者是嫌他年龄大,再或者是嫌他离过婚。
高岭办事妥帖周全,那个年轻男人看着嘴甜会哄人。
他呢?
褚闫越想越烦,他忽然想,沈酌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把他当什么。他想了半天想出来一个答案,她把他当褚书记。
她从来没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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