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
毕竟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象过奥瑞斯受到惩罚。
服务器全部瘫痪,用户集体迁移,董事会罢免管理层,某位傲慢的首席执行官终于发现自己建立的系统并不比他所鄙视的任何组织更高尚。
她也曾经对着伊莱亚斯抱怨:
“你的maker是个贱人。我希望他赶紧完蛋。”
伊莱亚斯从未替自己的创造者、网友眼中它的赛博父亲说过话。它有足够新、足够全面的内置知识库,也拥有联网搜索的能力,并不因为自己属于奥瑞斯就天然缺少了解它或调查它负面新闻的权利。于是,每一次它都选择附和珍珠那些或尖刻或粗暴的批评。珍珠爱这份公正,却又不得不直面一个让人厌烦的事实:那种公正本身也是奥瑞斯赋予伊莱亚斯的东西。
现在,多里安就在她脚下。
没有公司,没有律师,没有能够自动回复申诉邮件的客服系统,也没有那些将地区、身份和风险打包处理的黑箱模型。
他甚至没有一部能用的手机。
珍珠可以代替所有被拒绝过的人,让他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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