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她蘸了药膏,一点一点涂上去,「可能有点凉。」

        沈策趴在榻上,闷声应了一句。药膏涂到最深那道灼伤处时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骨咔地响了一声,却没哼出声来。阿妙知道他疼,加快了动作却没敢放轻力道,涂完之後用乾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结。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後背,「翻过来,还有手。」

        沈策转过身。阿妙看见他掌心那道被刀背割裂的伤口时,手顿了一下。很深,深到能看到骨膜的颜色,周围的皮肉翻卷着,血痂和碎铁屑混在一起。她低头一点一点地清理,用镊子挑出嵌在肉里的铁屑时,沈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了。

        「疼就说话。」

        「……不疼。」他睁着眼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轻声说,「你在这儿,就什麽都不疼了。」

        阿妙没抬头,可耳根那层薄红骗不了人。她替他包好手掌之後在布条外侧打了个蝴蝶结,然後退後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你像个被包起来的粽子了。」

        沈策看了看自己被里三层外三层裹住的双手和後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更别提劈柴烧水了。阿妙看出了他的窘迫,憋着笑把他按回榻上:「躺着。今天你什麽都不许干。」

        「那你呢?」沈策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刚回来,身子还虚……」

        「我做饭。」阿妙转身朝灶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躺好。要是敢偷偷爬起来劈柴,今晚不给你换药。」

        沈策乖乖躺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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