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他哑着嗓子骂,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你他妈的明明记得家在哪,明明记得自己是谁,这些天你看着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面前忙来忙去,你一句实话都不肯说。你还让我教你念名字——你他妈搞不好比我还会写毛笔字。」

        他越说越气,一拳捶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刮得他指节生疼。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把那股酸意压回去,又骂了一句:「装什麽装,将军?你当我没长眼睛?你操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失忆。」

        骂完这句,他自己先愣住了。然後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穿越就算了,捡到个古代将军也算了,把人家骗上床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结果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根本是他自己。

        林屿蹲了好一会,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再不回去,等天黑了他连木屋都找不着,真要在这片山林里喂野兽了。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他来的时候凭着一股怒气横冲直撞,根本没记路,现在只能靠模糊的印象慢慢往回摸。好几次走到死路,又折返回去重走,等远远看见那间木屋的轮廓时,夕阳已经把整片山林染成橘红色了。

        林屿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腿走进木屋,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屋里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纱布还叠得整整齐齐,那块树皮被他出门时随手扔在床角,现在又回到他视线里。

        他伸手把树皮捡起来,拇指擦过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炭字。

        等我。就这两个字。林屿想笑又想骂,最後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把树皮往背包的内袋里塞。塞到一半,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手机。

        他顺手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後整个人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