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雨了。
不是那种预告了很久的雨——没有打雷,没有刮风,天空只是b平时灰了一点,然後就开始下了。细细的,绵绵的,不像在倒水,更像有人在云层上面慢慢地筛沙子。
打烊之後,没有人特别说「要走了」——星然关掉最後一盏灯,拿起包,站在门口等晚晚。晚晚换好围裙挂好,走过来。星然说「我送你」,晚晚说「好」。就像过去这几个月里每一个平凡的夜晚一样。
她们走出去。
门廊的灯还亮着,照在Sh漉漉的骑楼地面上,反S出一片模糊的光。雨不大,但很密,打在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晚晚没有带伞——她已经习惯了,反正星然会带。星然的那把伞是深蓝sE的,摺叠伞,收起来的时候大概b手掌长一点,展开之後两个人撑刚好够。
她们走了一段。从店门口走到巷口,大约两分钟的路。雨开始变大了——不是突然倒下来的那种大,是那种你以为不会再大了、但它一点一点加码、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的那种大。
星然停下脚步,从包的侧袋拿出那把伞,展开。伞布撑开的声音在雨声中听起来很结实,像一只鸟拍了一下翅膀。她把伞递给晚晚。
「你拿着。」
「那你呢?」晚晚问。雨水已经开始打在她肩膀上,深蓝sE的围裙变成深黑sE。
「我没关系,」星然说,「你撑着就好。」
她的语气很平,和每一天一模一样。好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晚晚看着她把伞递过来——星然的手指握着伞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勉强。她是真的觉得「没关系」。自己淋雨没关系,晚晚不能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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