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往门里一指。
“沿着廊走到底,右边小账房。别乱看,别乱进。”
方英杰点头。
“多谢。”
他迈进侧门。
宝雀楼里,b外头更暖。
不是温暖的暖,而是酒气、脂粉气、蒸食热气、炭火残味混在一处,闷闷地贴上来。昨夜的热闹刚退,今晨的忙乱又起,像这楼从不真正安静。廊下有人提着铜壶快步穿过,有人捧着盘盏低头转弯,远处还能听见楼上一名nV子刚睡醒似的软声抱怨,说谁昨晚又把琴弦弄松了。
方英杰目光没有乱移。
他只照着黑脸汉子所指,沿回廊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一间半敞的小屋。屋里摆着一张旧书案,案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皮肤白,眼皮微垂,留着两撇修得很整齐的小胡子。身前摊着几册账簿,手边搁着算盘与茶盏。
门口还立着两个同样来问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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