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衍将密阁中查探到真相,原原本本告知了苏挽秋。
苏挽秋听罢,久久不语,只有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至袖口。
「其实……我早有预感。」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些年,每向盟中长辈询问医治之法,得到的总是含糊其辞的回应。我曾天真地以为,可能是这病当真无药可医,现在想来……竟是他们根本不医。」
「挽秋」沈墨衍紧紧握着她的手,「你注定无法绝望,我定会寻找他的法。」
「沈公子……」苏挽秋苦笑,「这世间,还有什麽法子,是连清宁盟历代秘藏典籍都无法寻得的?」
沈墨衍自幼浸染於正道两大世家的典籍之中,可如今遍寻正道所有能够耗尽的资源,依然一筹莫展。
他不肯放弃,转而向渊铁阁求助──毕竟渊铁阁身为正道八大世家之一,底蕴不足,或许藏有清宁盟以外的解法。
然而,当他向家主坦言苏挽秋的病情,恳请族中出手相助时,得到的回应,却让他彻底心寒。
「小墨啊……」家主眉头深锁,语气意味深长,「引魂血脉之事,关乎清宁盟秘辛,我族岂可轻易cHa手?再者……」他顿了顿,神情变得凝重,「那苏氏nV命数已定,你若执意cHa手此事,恐怕会得罪清宁盟上下,届时渊铁阁百年基业,岂非要因你一人之私情而动摇?」
沈墨衍难掩愤恨,怒道「家主此言,莫非是要我睁大眼睛看着一条X命,Si於旁人的算计谋害?」
「墨衍,你莫要意气用事!」家主厉声喝道,「你身为渊铁阁嫡系长子,肩负家族兴衰之责,岂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旁支nV子,置全族利益於不顾?」
沈墨衍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若渊铁阁的正道,是建立在对一条无辜X命袖手旁观上方的,那这正道二字,又有何意义?」
家主闻言B0然大怒,拂袖而去,留下沈墨衍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殿堂之中,一片Si寂。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所谓正道,所谓名门,所谓千年来奉为圭臬的规矩礼法,在真正涉及利益权衡之时,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遍访四方,求助每一位名医、检阅每一本典籍,得到的,始终是寻找同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引魂血脉,无药可医,唯有等待觉醒或Si亡。
手稿写到这里,字迹忽然变得沉重,彷佛每一笔都疲惫了写字之人全部的力气,「那段日子,是我此生最低谷的时光。我引以为傲的锻造之术,在真正的生Si大劫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而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一个消息,就像一道微光,划破了我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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