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鲸落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那种——像是长年累月积攒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被人搬开了,压了那麽久的、沉甸甸的委屈和孤独,终於找到了ㄧ个出口,争先恐後地涌出来。
程砚舟没有递纸巾。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一下,两下,三下,耐心得像在擦拭镜头上的灰尘。
「林鲸落,」他说,声音低得像夜cHa0,「你以後不用再躲了。」
「你说话慢,我等。你结巴,我等。你在人群里害怕,我等。」
「你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反正我已经等到了。」
林鲸落哭得更凶了。
小酒馆里有人侧目看过来,吉他手的歌已经换了一首,换成了一首轻快的、节奏明快的民谣。但她什麽都听不到了,耳边只有程砚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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