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记住了。
许书妍极其自然地拖过旁边一张空着的木圆凳坐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侧过头瞧着他：「以前大一我刚入学，画图画到卡住的时候，学长每次走过我的画架，都只会冷酷无情地抛下两个字，叫我重画。所以现在，换我提醒学长一次了。」
林启明指尖握着大麦茶的罐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嗓音低沉：「你想提醒我什麽？」
「做不好，就重做啊。」许书妍微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骄傲，拉长了语调调侃：
「我相信学长。最後交出去的，一定会是你自己也喜欢的作品。」
在这一刻，彷佛燥闷全都在nV孩的这番软语里烟消云散。过了许久，林启明那张冰山般的面容上，终於在此时此刻，无可奈何地柔化了唇角的弧度。
他拉开大麦茶的拉环，凉薄的YeT顺着喉咙滑下，抚平了心底所有的褶皱：「你今晚说的这番大道理，在逻辑架构上，真的很像我以前训你时的语气。」
许书妍也跟着笑开了，一对浅浅的酒窝在暖调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格外灵动：「对啊。所以今天，就当我把以前学长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见林启明重新回到工作台前，许书妍才站起身，朝着他挥了挥手，准备离开模型室。走到工作室沉重的木门口，指尖刚搭上门把时，她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林启明重新拿起钢尺，在雪白的新卡纸上落下第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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