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层，门一开，如一家门口的感应灯跟着亮了。叶宁宇刚走出电梯，对面的门锁响了一声，门自己打开一条缝。
「叶记者来了。」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这一次不是对他说的，更像是在通知屋里的另一个人。
叶宁宇推门进去，第一眼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窗户却开得很大。外面的风直接灌进来，把薄薄的窗帘一下吹得很高，又突然落下，布料撞在墙上，哗啦哗啦。
茶几上堆着药盒、纸巾和几个没有收走的空矿泉水瓶，旁边还有一本摊开的书，倒扣着，看不清封面。这房间次b之前乱很多。
叶宁宇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又听见那个声音：「鞋柜下层有拖鞋。」他低下头，果然有。
「谢谢。」
没有回应。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轮椅电机很轻的声音，如一从走廊尽头出来，叶宁宇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乱，前面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部分眉毛。胡子不知道多久没有刮了，下巴和嘴边都是青黑sE，身上是一件皱巴巴的深sET恤，领口向一边歪着。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颜sE很深，人b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腿上依然放着那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叶宁宇看了他几秒，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流浪汉。不过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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