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石阶铺着一层青苔，被晨露打得有些发滑。
顾昀走在最前面开路，脚步踩得极稳。他时不时停下脚，侧过身清点队伍人数。当视线扫到后排时，发现辰念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台阶边缘的碎石子，一副提不起劲的懒散样。
“看路。”
他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去。
说完，他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外侧移了半步，挡在了她与陡峭的山T边缘之间。
到半山腰的观景台休息时，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扎堆拍照、分零食。辰念和方芸坐在水泥长椅上凑在一起翻手机照片。刚才车上那个T育生走过来，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冰镇电解质水，有些局促地递过来：
“辰念，爬半天累了吧？喝点水。”
辰念刚要接，身侧突然横过来一只手。
顾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瓶常温的纯净水。他顺手把瓶盖拧开半圈，自然地搁在辰念面前的石桌上，眼皮微微抬了抬，看向那个T育生。
“水太冰。”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少喝这种。”
T育生动作一顿，被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打量得有些发虚，g笑了两声，捏着水瓶讪讪地退回了同伴堆里。
顾昀顺势把开好的水推到辰念手边：“喝完盖紧。别离崖边太近，注意安全。”
他站直身T，拍了拍冲锋衣袖口沾上的树枝碎屑。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将他额前修剪得整齐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平添了几分平日在学校里见不到的g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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