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池当真住了下来。
以他报恩的名义,头一件事就是把谢家院里那口压了三年的枯井淘清了。第二日又把松动的院墙重新砌了一遍,第三日劈了半年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摞在墙根底下。谢母看得合不拢嘴,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往他屋里端,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自家人。
谢无忧坐在墙头上,托腮看柳南池劈柴。yAn光把他额角的薄汗映得亮晶晶的,他抡斧子的动作g脆利落,一斧劈下去,木柴齐整整地裂成两半,连个毛边都不带。
“你倒是勤快。”她嘴里嚼着根茅草根,手里还翻着那张飞贼送来的信笺,“之前伤那么重,我还以为你会躺上十天半个月呢。”
“不能白住。”柳南池把劈好的柴码成垛,抬眼看了她一下,“况且你花了那么多钱买药。”
谢无忧一愣:“你怎么知道?”
“地宝给我看了你的账本。”
“对哦!差点忘了。”谢无忧一拍脑门,跳下墙头跑去取来账本,清清嗓子念起来,“药钱三百八十两,床位费一日十两,亲身伺候费一日二十两,外加利息一日一两。柳大哥,这些账你有没有异议?”
柳南池放下斧子,显得有些局促:“我现在没钱还你……”
“我知道啊,我就是问你对这个价格有没有意见。”谢无忧神sE如常。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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