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的门敞开着。

        何君顺正站在酒柜前,背对着他。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h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g勒出他紧绷的背线。

        桌上放着一把拆散的格洛克手枪,零件在丝绒桌布上散落着,枪管泛着冷冽的蓝光。旁边是一块沾着油W的白棉布,和几枚散落的h铜子弹。

        李云霄进门的瞬间,闻到了一GU极淡的火药味。

        这味道混杂着何君顺身上的雪须木香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危险的气息。这不是那个会在他生日时替他切蛋糕的表兄,这是那个在日本街头,眼神冷y如铁的鹤帮龙头。

        李云霄的视线落在那把枪上,瞳孔微微收缩。恐惧是本能的,但他随即感到一种荒谬的讽刺。

        这就是他的世界?这就是他一直瞒着我的世界。充满了铁锈味、硝烟和Si亡。

        「害怕?」何君顺转过身,手里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怕。」李云霄坦然承认,他抬起眼,看着何君顺,「但我更怕像刚才那样,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堵在巷子里,连一把刀都递不到手里。」

        何君顺拿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眯起眼睛,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野兽。

        「阿城说,你刚才拿手电筒砸了西樱的人。」何君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这不像你,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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