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八年的军旅生涯，他经历过任务失败、战友牺牲、上级的责难和同僚的排挤。他没有哭过，没有怕过，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让他动摇。
可现在，只是因为一个人受了伤，他就连觉都睡不安稳。
太丢脸了。
陆赫燕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在提醒他：你动心了，你躲不掉了。
他没有再试图否认。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办。
接下来的几天，陆赫燕的状态明显不对。
表面上一切如常。他依然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依然把每件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依然用那张清冷的脸面对所有人。但慕延枫注意到，他喝咖啡的频率从一天两杯变成了一天四杯，有时甚至会站在茶水间里发呆，直到咖啡冷透了才回过神。
还有，他瘦了。
慕延枫是在某天陆赫燕弯腰捡文件时发现的。那件原本合身的军装後腰处微微松了一些，领口露出的锁骨也明显了几分。这个发现让慕延枫的心情坏了一整个上午，以至於下午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被骂得b平时还惨三倍。
「你中午吃了多少？」晚餐时间，慕延枫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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