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松开了他的手。但言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SiSi握住那人的手臂不放,那人也随他,不挣不动。言矜的呼x1渐渐平复下来,待神智清明些,就慌张地缩了手,两手手肘压在膝上,手掌支撑着额头,不自在地低头望着自己的大腿。

        教授挪远了些,一时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黑夜里只有夜鹰渺远的啼叫,扑面的凉风送来清新的泥土与草木气息。

        「没有甚麽是时间无法冲淡的。」

        言矜听到教授开口,稍侧过头,用眼尾瞥他一眼。门口夜灯昏哑的h光下,教授端正地坐着,眺望着远方黑漆漆的树影,目光渺远。

        「Ai、恨、痛苦、悲伤,无论当下多麽鲜明锋利,以後全部......都会渐渐磨蚀,风化成沙,最後留下一些你能够直视的残垣败瓦。」教授一顿,又道:「你甚麽都没有做错,是我要负全责。如果以凡当真要做甚麽伤害你的事情,我会尽全力解决......你如果想换指导教授,或者去别的地方,我也可以写推荐信。」

        耳边是平日听惯的那道低沉又平静的嗓音。言矜还是下意识想要无条件信任,无条件依赖;一直是这道声音谆谆教导他渊博知识、引领他探索自己在世界的定位、拨开眼前的迷雾。

        但是不可以了,以後都不可以了。

        言矜用力捂住涌出眼泪的眼睛,嘶哑地问:「为甚麽......是我?」

        「我也不知道。」教授思考片刻,温和地说:「也许就只是因为在那一刻,你是你,我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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