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的镜面雾蒙蒙的,但言矜还是看到镜中红通通的脸,连忙将水泼到脸上。用纸巾擦脸时,望见水龙头旁搁着一条银月项链,又仔细地擦乾手,才把项链握在手心里。

        他再次走过熠熠生辉的地板时,感觉到日光的暖意从脚尖蔓延到小腿,再笼罩全身,然後又褪去。心脏怦怦地越跳越快,来到第一次听见以凡弹卡林巴琴的房间门前,怯怯地敲两下。

        「以凡?」他问:「我们可以谈谈吗?」

        门内没有声音。言矜犹豫再三,壮着胆子开门。只是房间里暗暗沉沉,床铺也很整齐,不似有人。他懵头懵脑地原地站了片刻,才退出去。

        怎麽不在呢?

        他踌躇着在走廊上踱步,瞥见书房的门和之前一样虚掩着。刹那,他突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那扇门。

        自然光盈满室内,石质地板也映着一片柔光。墙边的原木书柜沉默伫立,书桌上的磁浮地球仪似乎关掉了,黑sE地球静置於底座的凹槽中。半透明的窗纱轻舞,将日光化为柔波,纱帘起伏间,一道身影若隐若现,朦胧得像幻觉。

        以凡。

        言矜不敢唤出声。他怕一旦发出声音,那道身影就会消散无踪。如谨小慎微的鹿般,他踏着无声的步伐慢慢走近,迈步时脚跟先触地,缓缓迁移重心,脚前掌再稳稳地压在地面。

        一步,再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