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充满了心意的排骨玉竹汤,最终还是没能送进江予夏手里。

        离开江氏大厦後,苏念安驱车返回半山宅邸,车厢里的余温散尽,副驾那只保温餐盒凉得彻底,像她半路折返、无处落地的满腔柔情。

        回到家後,她走进寂静的厨房,打开食物处理器,将冷透的汤饭缓缓倒入。机器低哑的运转声吞尽了最後一点痕迹,乾净、利落,也无情,半分不留从前的温柔牵绊。

        全程她没有落泪,没有呆坐惆怅,甚至没有半分浅浅的怨怼。只是平静地收拾好所有残局,反覆擦拭那个餐盒,擦得一尘不染,随後收进柜子最深、最难触及的角落。

        这一套从容克制的动作,像郑重收起一份再也不打算袒露、不打算交付、不打算再让自己失望的心意。

        从这一晚开始,苏念安彻底变了。

        这份改变是静默的、渗骨的、让人无从指责的收敛。一点点掐灭心底的温柔,一寸寸收回所有偏Ai与依恋,温温淡淡的表象之下,是斩钉截铁的後撤与疏离。

        最先变得冰冷的,是两人的讯息对话框。

        从前纵然各自忙碌、日夜错峰,她总会挤出零碎温柔填满两人的距离。午休时分,她会拍下孩子稚拙的涂鸦分享给她;风起霜降,会细心叮嘱她添衣保暖;暮sE降临,会轻轻询问她的归期。就算永远等不到及时回覆,她依旧会在夜深时留下一句软绵的晚安,执着又温柔。

        可现在,对话框安静得刺骨。

        没有日常碎碎念的分享,没有T贴入微的叮嘱,没有小心翼翼的等候与询问。苏念安依旧会准时回覆江予夏的每一条讯息,礼貌、得T、从不敷衍,却字字克制、句句冰冷。不多一字赘述,不带半分私念,彻底收敛了所有先前所有的温软亲昵,只剩充满距离分寸的疏远。

        接着淡去的,是深夜里仅存的温柔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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