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爸爸睨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坐到书桌前。

        长腿在桌下松弛地交叠着,宽大手掌按在书封,他用指尖轻叩两下。

        “这本书,大概是二十年前买的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哦,在我出生之前。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久到我在妈妈体内还是个卵子的时候,没想到会和爸爸的精子结合。

        我的思绪逐渐发散,从这儿想到那儿,待我听见爸爸翻动书页时,为时已晚。

        他随手翻开的那一页,大概在全书最中间的位置,也是浸水泡得最严重的地方。

        页面都皱巴巴的,堪比废弃的破报纸——即便上面是晦涩的、伟大的哲学真理。

        我有种想遁地的冲动,尤其看见爸爸翻页的手停在上面,指腹甚至摩挲上面皱褶、杂乱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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