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有顾虑的,因为那边的脸还肿着,一旦把头发撩起来,面对面地,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是算了吧。

        余光中我看见爸爸捏着那枚小小的穿耳器,白色塑料包裹着中间最尖锐的银针,“咔”一声,就会穿过我的耳垂。

        在此之前,我其实对镜试了很多次,怕疼倒不是重点——毕竟那只是0.1秒的事。

        我只是,想有人帮我做这件事。

        爸爸就可以。

        我还在走神,又听见爸爸说:“嗯。那把头靠过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是这么做了。

        我把又肿又烫的脸贴在爸爸的胸口,这个位置,我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偷偷地,我伸出胳膊,大胆环住他的腰际。隔着松软的浴袍,我无声感受爸爸身上更真实的气味与温度。

        就像上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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