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踌躇了会儿的,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敲门前,我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可能,质问、规训,又或者严厉的苛责。

        总归,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我敲响房门,心跳加速的声音在我耳边咚咚直响。

        里面沉默了两秒,而后我听见爸爸的声音:“进来吧。”

        这是我第一次进爸爸的房间,目之所及处,房间的占地面积也和我卧室差不多大,陈设倒是简洁——简洁到我甚至以为是酒店的小套房。

        爸爸估计是刚洗好澡,身上套着宽松的浴袍。头发还有点湿,染着性感的水汽。

        “随便坐吧。”许是还有要事,爸爸捏着手机,拉开门去阳台通话。

        最近已经不冷了,开春有一段时间,外头偶有几缕凉风从那扇没关严的门缝吹进来。我垂着头,局促地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视线环顾一周,又落在爸爸的电脑上。

        界面还显示着一场会议,在线的头像不少,尽管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我抬手捂住我的脸颊,因为刚才冰敷过,所以稍微消肿了些,但还是有点烫,摸在掌心依然温热。

        爸爸的通话并不长,他从阳台走回来,俯身撑在桌面,去操作电脑上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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