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捷运回去的路上,陈映竹一直想着哥哥说的话。
「不要因为习惯,也不要因为愧疚。选你真正想要的那个。」
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她不知道。她明明几天前才狠下心,用一句「对不起」切断了与林逸帆的所有可能,她以为那就是她身为童坤贤nV友的正确答案。可为什麽陈映松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开了她试图用理智掩盖的荒芜?
她想起童坤贤。想起高中时他在球场上对她眨眼睛,想起他在车站说「我本来就要养你一辈子了」,想起他在雨中投球,全身Sh透,却还是朝记者席看了一眼。
她发现自己一想到阿贤,x口涌上的全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心疼与负罪感。她心疼他的暴瘦,心疼他的拼命。可是,哥哥的那句质问却在耳边挥之不去──除了心疼,那是Ai吗?还是五年来刻进骨子里的习惯?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才拼命想用余生去偿还的愧疚?
她也想起林逸帆。她明明已经把这个人推开了,可当哥哥提到他的名字时,她那一瞬间的狼狈和心虚,却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她确实对林逸帆动心过。那种不用多说一个字就能交心的灵魂共鸣,是她和阿贤之间从未有过的。那是Ai吗?还是只是远距离长跑里的寂寞错觉?
她不知道。
她以为那句「对不起」是长痛不如短痛的了结,却没想到,这顿饭却让她看清了最残忍的现实:她虽然用理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她的灵魂,早就在这个台北的秋天里,变得不再对阿贤绝对纯粹了。
捷运到站。她走出车厢,沿着楼梯往上走。出口的地方有一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唱的是陈昇的歌。她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进去任何一句歌词。
走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哥哥说的最後那句话:「童坤贤最近状况不太好。你如果还在乎他,就跟他好好谈一谈。」
她拿出手机,点开童坤贤的对话框,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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