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叶挽蓝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那两条领巾。「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们家的人从不轻易帮人系领巾。」Isabel的手指慢慢地摸着橘猫的背脊,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父亲帮我母亲系过,我祖父帮我祖母系过,曾祖父帮曾祖母系过。从1492年第一代家主开始,德拉维加家的男人只在确定要共度一生的人面前,才会把领巾解下来交给对方。」
她的目光从叶挽蓝的领巾移到她的脸上,依然是那种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眼神,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度。
「所以Santi选了你。」
「他把领巾系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们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叶挽蓝说,「那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全名。」
「时间不重要,」Isabel说,手指停在猫背上不动了,「德拉维加家的男人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他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认出那个对的人。我父亲认识我母亲三个月就求婚了,他们到现在还在一起。这是这个家族少数值得羡慕的传统之一。」
叶挽蓝捕捉到了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少数值得羡慕的传统」。这意味着在Isabel的心里,这个家族还有更多不值得羡慕的东西。
「你不喜欢家族的传统吗?」叶挽蓝小心翼翼地问。
Isabel沉默了一会儿。橘猫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她用指尖轻轻地挠着猫的肚子,动作很温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
「不是不喜欢,」她终於开口,「是不敢喜欢。当你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一个传统、一个家族、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一旦那个人背叛了你,所有的寄托都会变成碎片。然後你会发现,那些传统还在,但你已经不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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