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未寄出的信〉
【一】
许晓东开始写那封信时，右手已经不太稳。
一开始只是偶尔发麻。
麻起来时，像有很细的东西从手腕一路爬到指尖。握拳再放开，感觉会回来一些。画久了，食指偶尔自己动一下，笔尖在不该停的位置多出一点颜sE。
他把那些地方修成Y影、树枝，或者一小片远处的云。修完便看不出来，他也就当作没事。
许时晏填志愿表那天，他伸手想替儿子收纸，食指突然抖了一下。
那次没有画布可以替他遮，纸角在桌面轻轻动了动。
他最後没有把志愿表收起来。
几天後的凌晨，许晓东坐在画室里。
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茶。灯只开了画架旁边那一盏，房间其他地方都暗着。冰箱压缩机隔一阵子启动，低低响几声，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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