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空气不再凝固如铁,却也并非融洽。绫甚至感到一丝无措,不知如何继续这突如其来的、简单的交流。
最终,还是朔弥打破了沉默。他的视线从椿花上收回,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克制的温度:“晨风清寒,莫久立。”
说完,他如同往常一般,并未停留,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她先行或继续停留,自己则沿着回廊,步伐沉稳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走得很快,仿佛要将方才那一瞬的涟漪迅速抚平,生怕惊扰了什么。
绫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处的背影。晨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方才那句“晨安”带来的奇异暖流,似乎还残留在心口。她发现,当他不再带着那种刻意为之的、近乎赎罪的卑微姿态,而是以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纯粹的关怀出现时,她那厚重的甲胄之下,抗拒的壁垒竟悄然松动了一丝。
更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是,她竟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了他的疲惫。这个认知,让她心绪更加纷乱。
早膳的气氛,也因晨间那一句“晨安”而悄然改变。不再像过去那般,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小夜坐在绫身边,小脸上洋溢着去新学堂后的新奇与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位清原nV先生如何教她们认字,声音如何温柔,还教她们辨识了好几种庭院里没有的花草。
“先生还夸我坐得端正呢!”小nV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被肯定的喜悦。
绫唇角含着极淡的笑意,静静地听着,偶尔将一小箸清淡易消化的渍菜布到她碗中。目光温和,那是对小夜失而复得的安宁与快乐由衷的慰藉。
朔弥坐在主位,安静地用着粥食。他动作依旧优雅克制,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sE依旧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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