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看着她，什麽都没说。他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她嘴角溢出的那一丝白色黏液，又顺手帮她把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物品。然後，他才慢条斯理地提上自己的裤子，扣好皮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平淡。
「去吧，」他说，「时间差不多了，别迟到了。」
丁婉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她靠着身体的本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腿很软，她扶着沙发的靠背才站稳。她没有去看韩枫，也没有去照镜子。她走到玄关，换上了那双十公分高的细跟鞋，拿起手包，拉开了家门。
冰冷的夜风吹在她脸上，她打了个哆嗦。口腔里那股腥臊的味道，好像又翻了上来。
她最终还是去了那家早就订好的餐厅。因为迟到了二十分钟，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她中学的同学，十几年不见，有些人已经发福，有些人的头发也开始稀疏。
一个当年追求过她的男同学，如今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热情地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他叫李建成。
「婉儿，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放我们鸽子呢！这麽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麽漂亮！」李建成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
他说话时离得很近，一股混杂着烟草和古龙水的男人气味飘了过来。
丁婉的胃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後退了半步，才勉强坐下。
周围很热闹。大家都在聊着各自的工作，家庭，孩子。有人在劝酒，有人在高声说着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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