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们见管事的两人走了,纷纷围上来对着薛钰脖子上的血痕嘘寒问暖,替他愤愤不平。一会说他性子太好太能忍,换旁人早闹开了。一会又提起前阵子屋里进蛇,旁人都往后躲,荣珠倒好,一把将薛钰拽到身前挡着,只顾自己逃命,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也难怪先生不待见她。
水流哗哗淌过指尖,薛钰摇了摇头,“你们别这么说太太……害怕蛇虫很正常。她可能也是一时情急才把我拉过来,况且我也没被蛇咬到呀。今天也是,就是点小擦伤,不碍事的。”
他不辩解还好,一开口替荣珠说话,小工们更气了:“薛老师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哪是情急,她就是存心拿你挡命!”
“就是,怎么他一个老板就比打工的人要金贵吗?况且那时你还不是庄园的家教,你们顶多算陌生人,哪有她这样心肠歹毒的?”
“呵,要不是她恬不知耻爬了晏总的床,以她本身的条件,连见不见得到人家薛老师一面都不一定呢!人薛老师长得敞亮,还是A大的高材生,她算个什么东西!你看那些豪门贵太太对她嗤之以鼻的样子,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可以麻雀变凤凰了?我呸!”
“就是!薛老师,你是不知道,你来之前走了多少家教了?明明是小少爷被惯得不成样子,太太次次都把错推到老师头上。”
“你们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吗?真是笑死我了!太太差点摔了,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就薛老师你人好还上去扶,结果倒好,落得这么一巴掌,你还替她说话。”
薛钰本来没那么委屈,此刻被小工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鼻尖发红,侧过脸去,睫毛颤了颤,大颗的泪珠就砸在了手背上。
他没哭出声,只肩膀微微耸动着,抬手用胳膊飞快地抹了下眼睛。再转回来时,眼尾红得发艳,扯着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谢谢你们替我抱不平……可我毕竟是来做事的,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说罢,薛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到九点了,你们也该下班了了吧?为了给我上药都耽搁这么久,肯定累了。剩下这点我来收拾就行,反正末班车还要等会儿,我早出去也是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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