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廷里的复杂调度,传到无知百姓的耳朵里,就会变一副样子。
天下哪有皇帝占着东都,太子占着西京,各分东西而治的道理?长此以往,人心必变。
哪怕姜晏先前的批复已经非常冷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严厉的斥责,可太子的家信末尾,还是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写着诸如他已有半年不见父亲,终日难眠全因思念父亲,愿父亲早日回家。
“归家……”
姜晏拇指压着这两个字,唇角却扯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有“家人”的地方才能叫做“家”。
可景帝却觉得,那些有资格真正称之为“家人”的人,早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或是死在了吃人的宫里。
他哪还有“家”可回。
景帝冷酷地将这些信件和公文一起推到了一边。
一种难言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他再没有兴趣去看案上堆叠的其他公文。而是独自一人枯坐原地,只觉得浑身骨缝里漏着气,全是疲惫与孤独。
西京宫里这么多人,东都宫里也有这么多人,可他的身边……却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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