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问,只是装作没听见,好奇地打量着明府的陈设。太傅家的布置b她想象的要简朴得多,厅堂里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倒是墙上挂着一幅字,笔力遒劲,写的是“咬得菜根,百事可做”。是太傅的笔迹。
明润珏引她到花厅坐下,亲自倒了茶,又端来一碟点心。他做这些事时态度自然,没有丝毫公子哥的架子,倒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似的。
清沐忍不住问:“明公子怎会自己去买菜?府里没有采买的下人吗?”
明润珏在她对面坐下,面上浮起一丝赧然的笑:“说来话长。这只是我的Ai好罢了。小时候T弱,但家父在g0ng中任太傅教书,平日里住在太学里的时间b家里还多。怕我吃不好,便特意请了个补养身T的厨子来,专给我做饭。”
他顿了顿,倒了杯茶推到清沐面前,继续说:“厨子手艺好的让我有些好奇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正好我对烹饪也有兴趣,一开始只是想去厨房帮帮忙,后来入了迷,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况且家父辛劳,日后能亲手给他做些补养的吃食也是好事。”
“对烹饪感兴趣?”清沐有些意外。士大夫阶层讲究“君子远庖厨”,像明润珏这样的世家公子,别说学做菜了,怕是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明润珏的神sE认真起来:“有一年冬天,我病得很重,什么都不想吃。厨房给我熬了一碗粥,那粥里放了红枣、山药、枸杞和诸多药材,熬得糯,我只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暖了,觉得甚是神奇。”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可是我做出来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清沐心里忽然对这个温润的公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她见过太多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脸上永远挂着得T的笑的人。可明润珏不一样,他好像在笨拙地、认真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做得不够好。
这种笨拙的好意,让她觉得莫名亲切怜惜。
没过多久,厨房那边就飘来了饭菜香。清沐的胃又开始叫了,这次她连挡都懒得挡,g脆大大方方地起身说:“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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