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当然无辜。
可当年一桩阴差阳错,谁也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这孩子现如今,安分守己,连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看着确实让人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每每瞧见他,她总会想起自己的砚辞,那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又何其不幸。那种被偷走的人生,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口,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所以她刻意疏远,少去过问。
她原以为,沈砚辞心里多少会有些疙瘩。毕竟,是沈棠占了他十七年的少爷尊荣,吃穿用度,皆是他本该享有的。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心生怨念。
可谁曾想,这孩子不仅未有半句怨言,反而主动提出要让人搬回来同住。
“砚辞,”沈夫人斟酌着字句,语气中满是不解,“你……当真不介意?”
沈砚辞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少年似有所感,惶然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与惶恐,像极了一只被遗弃过的小兽,生怕再次被丢下。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母亲,”他轻声道,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棠棠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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