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茫然地摇头。
裴长乐轻叹一声，走近一步，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有年冬日，我与兄长随爷爷一同来拜访老太爷。路过长亭时，看见亭外的雪地里有个小孩，正肆意地玩雪，和身边的仆从拿雪球堆着雪人。”
“那小孩啊，冻得鼻尖通红，笑得傻傻的，不过嘛——”裴长乐没说完便伸手，轻轻替沈棠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声音低哑，“长得倒是不错。”
“老太爷当时还说要把你指给兄长做媳妇呢，可是你哭着闹着不愿的。”
沈棠的确幼时见过他，不过因为当时尚且年幼又被惯得有些过火了，只当是寻常宴会。
沈棠被他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对裴长乐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好感顷刻间消失。
不过说起裴家大少爷，沈棠倒是有些许印象。
那年冬日的雪下得极厚，将沈家偌大的庭院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
五岁的沈棠穿着厚实的狐裘，像只圆滚滚的小白团子。他手里正攥着一把刚捏好的雪球，与仆从玩腻了，正兴致勃勃地想找个新玩伴，一转头，便瞧见裴老将军领着一个少年跨进了二门。
那少年比沈棠高出许多，穿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身板挺得笔直，眉眼生得极好，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清冷。
小沈棠的眼睛顿时亮了，他迈开穿着小靴子的短腿，哒哒哒地凑了过去，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甜甜地唤了一声：“裴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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