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看见货架上有保温杯,杯身印着海浪和火山,她想起他送外卖时车里冷,觉得这个很实用,拿了一个深蓝色的。再往前,是一排T恤和帽子,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件灰绿色的短袖,觉得颜色低调,他会穿。又挑了一顶棒球帽,觉得他清理草坪时也许用得上。

        闺蜜们一开始只是笑她,说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等她从第二家店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袋子,其中一个装着夏威夷咖啡、钥匙扣、明信片、椰子味护手霜和一条很朴素的编织手链,另一个则装着一件薄外套。薄外套是她临时看中的,防风防雨,颜色不扎眼,标签上写着适合户外活动。她想起林承佑那件不够厚的外套,想起他站在机场巴士站冷风里的鼻尖,几乎没有犹豫就买了下来。

        到第三家店时,闺蜜们终于忍不住了。

        “蕴灵。”其中一个女生拎着自己的小袋子,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一串越来越夸张的购物袋上,“你到底给谁买啊?”

        瞿蕴灵正在看一排冰箱贴,听见这话,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语气尽量自然:“学校里的朋友们啦。”

        “朋友们?”闺蜜明显不信,“你们学校农学院有多少朋友?”

        另一个凑过来看她袋子,越看越震惊:“不是,你这个数量,吃的、穿的、用的、纪念的都有欸。你是打算给全社团的人带吗?TED社团人手一份?飞机都得超重吧?你这不像给朋友们买,像给某个男的搬运夏威夷特产。”

        瞿蕴灵脸上一热,立刻把手里的冰箱贴放回去,故作镇定地说:“哪有。就是大家都可以分嘛。巧克力可以放实验室,咖啡可以给社团,T恤……T恤我自己也可以穿啊。”

        闺蜜低头看了一眼她刚买的那件男款灰绿色T恤,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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