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词明明是他们夜里聊过的词。
琉球,岛屿,基地,农产品,市场,普通人的生活。
可现在它们从她嘴里说出来,落在一群他不熟悉的人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谈资。她可以把他们被窝里半夜三点半说过的话带进社交场合,却没有把他这个说出那些话的人一起带进去。
林承佑没有继续停留,他抱紧课本,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瞿蕴灵似乎又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太短,他没有来得及分辨里面有没有歉意。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背后传来她同学们继续聊天的声音。
“那霸那家店我收藏过,听说排队很久。”
“冲绳除了拉面是不是还有猪脚料理?”
她的声音渐渐被走廊转角隔开。
林承佑下楼时,脚步比平时慢。下午他还要去清理草坪边上的积雪,工具间里会有人等他。可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四个字:同专业的同学。明明这句话没有错。
严格来说,他们确实同专业,至少都在农学院,也确实是同学。可正因为它没有错,才让他连委屈都显得不够理直气壮。他不能冲过去问她,为什么不说我们住在一起,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为什么在别人叫我校工的时候,你没有替我多说一句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有正式说过他是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句话是他夜里自己说出口的。她当时没有反驳,还亲了他,趴在他胸口问他怎么那么好。可不反驳和承认,原来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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