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惜端起粥碗,慢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带本官去看看。”
王牢头在前面引路,谭云惜走在后面。经过丙字二号牢房的时候,里面的犯人扒着栅栏看热闹,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被王牢头一声呵斥吓得缩了回去。
走到最深处,丙字三号。
牢房已经和三天前大不一样了。地上换了干爽的新稻草,角落里多了一床厚实的被褥,甚至还有一张矮桌,上面摆着几个碗碟——空的,舔得干干净净,但能看出曾经装过肉。
李彪靠在墙边坐着,姿态比三天前松弛了许多。他身上的伤显然好了不少,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蛮横的精神气又回来了。铁链从手腕上垂下来,被他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骨,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谭云惜的那一刻,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又亮了——和堂上那天一模一样的亮法,甚至更亮,亮得有些灼人。
“哟。”李彪的嘴角翘起来,露出那个痞里痞气的笑,“大人亲自来看我了?这是想我了?”
谭云惜站在栅栏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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