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里应该是陆川扬从小到大的照片,按时间从上往下排着。眼睛不受控制地跳过每一张照片,努力寻找着那个身影,然后他找到了———
他最先看见了满头大汗、拿着奖牌、刚爬完男子一千米的程予泽。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高三运动会时照的,程予泽跑了第一。程粲行当时作为二班班长疯狂给九班打call,站在终点线全力喊着他弟的名字。回班时大家都来调侃他是九班派来的间谍,胳膊肘往外拐。
往我弟那儿拐怎么了,我还抱着挎着骑着呢。
看着六年前的程予泽,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除了身高抽条,没什么青春期带来的质的变化。只是现在的他用着同一张脸,却总给他一种在害怕什么的感觉。
目光一寸一寸向下划过照片,他看见了这六年里没见过的程予泽。
程予泽拍照的时候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侧身插兜,只露出四分之三的脸,显出他侧面高挺的鼻梁。他弟拍照的时候从来都不爱笑,他之前因为程予泽爱装这事骂过他好几次。
程粲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照片里的那张脸上,像是真的抚过他的下额角,轻轻挠着他的下巴。
他的弟弟好像从来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洗好了程哥,你洗一个不。”陆川扬下半身披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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